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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注中国“智”造
  2020-05-19   

作者:宋帅

时至今日, “智慧”已无处不在。从人脸识别到无人驾驶,再到智慧医疗……行业格局深度调整,人的认知不断刷新,AI技术生态圈渐露雏形。这也预示着作为国民经济重要支柱的制造业,其与人工智能的结合,已经成为趋势必然和既成事实。面对新工业革命和全球技术经济竞争,特别是在“贸易战”影响的背景下,中国工业AI未来会有着怎样的发展趋势?又存在哪些机遇和挑战?

    6月21日,在苏州金鸡湖畔举办的第一届工业AI研讨会(AIM) 上,与会嘉宾围绕“工业AI”进行的议题演讲,让大家对智能制造前沿核心技术的理解进一步加深。最后的圆桌论坛以“中国工业AI行业发展机遇和挑战”为主题,将AIM  2019的苏州首秀带入高潮!香港应用科技研究院蔡振荣博士主持圆桌论坛,并发表观点。下面我们将为您呈现现场圆桌讨论的各方观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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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从左至右:香港应用科技研究院(ASTRI)总监 蔡振荣博士,美国辛辛那提大学机械工程博士、北京天泽智云副总裁史喆先生,北京微视新纪元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/营销总监欧阳哲先生,同济大学中德学院机械工程系主任、中国机电一体化技术应用协会常务理事和制造执行系统(MES)理事会理事长沈斌教授)   

 

人力外移、产业回流欧美,制造业如何应对AI趋势挑战?

 

沈斌:中国低成本劳动力逐渐消退,以前主要靠劳动力优势。5年前谈自动化不太现实,实行自动化,大量劳动力做什么?现在又来了人工智能,用机器来代替人。形势更加严峻,很多人担心可不可持续?一些国内的经济学家觉得这样不行,但国外经济学家看法恰恰相反!我认为这是机遇,虽然劳动力成本提高,但是人的数量还存在。搞软件、编程,我们中国人是很有优势的。世界人工智能发展很快的就是美国和中国,这一点我比较乐观。

欧阳哲:2007年开始入行做机器视觉,去深圳富士康等厂,当时机器化率很低,大部分靠人工操作。2008~2010年,富士康、比亚迪等公司引入越来越多的自动化检测设备、传统视觉。2016年开始,企业逐步引入一些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算法。尤其在AlphaGo击败李世石以后,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算法获得越来越多认可。当然,编程方面问题比较大,招一个好的编程人员,在深圳要3、50万,过几个月可能别人开6、70万,这是深圳经常发生的事。我认为,未来趋势一定是越来越多的检测设备,基于人工智能深度学习来做。中国高校开了这么多课程,人才储备非常足,未来会加速推进。

史喆:现在美国也在提人工智能化的概念。“数字化”最好的我认为应该是保洁。智能化现在在做,后面将产生新的模式或者其它,这个本身就是很大的产业。产业结合不同行业,会有一些进步或者突破,大家都不想错过契机。互联网刚开始出来时也一样。欧洲在互联网战略上被美国打败。可以想象,欧洲是没有一家完整互联网公司的,社交用Facebook、搜索用Google。只有中国大陆有很好的系统,我们有百度,有自己的社交Wechat。美国看到中国在互联网行业没有输,自然引到人工智能不会输。讲到中国和美国。从论文数量和质量来看,中国基本已超过美国,他们已感觉到威胁。后面怎样和产业结合,恐怕需要考虑更多。

 

中国企业在AI及机器人(自动化)上的优势、不足和挑战?

 

史喆:日本早期的制造也不全是高端制造,之后花20年时间转型到高端制造,高端在机床设备、半导体,生产出来一些产品高附加值。我们的转型可能也会有这样一个趋势。我本科学航空航天,和发动机有些关系,发动机大家说是“皇冠上的明珠”。材料、冶金到整个生产流程,链条很长,不是单点一个技术。我们国家花了很多力气在技术方面搞了一些突破。中国也经常到西方国家购买(设备),比如德国,实现技术转换。通过这样一些方式能够更好更快。但是怎样更好消化,占领高端市场?

欧阳哲:其实中国的AI优势还是很明显的,就我做的工业AI来看。中国现在也算是”世界工厂”,有很多大的工业数据,比如说有些客户要数据,在产线上跑一周,几个T的数据就有了。从数据获取的相对难易程度来讲,中国相对简单,材料制造相对差一点。中国有几家做芯片的,尤其是做AI芯片的,我们在做一些合作,未来会逐步赶上。劣势也确实有,不只中国。所谓人工智能,我们叫弱人工智能,基本上在算概率,不是真正像人一样有思考,这个差得还很远,缺理论上的突破。未来更多可能需要像沈教授这样的大学教授突破理论。这个是亟待解决的,就是把弱人工智能,把单纯靠数据积累算概率来变成强人工智能。

沈斌:中国核心技术差距很大,有些基础的东西。首先我们要直视,第二要承认差距。联合国对现代工业有一个分类,从大类、中类到小类,世界上只有中国全部具备。我们虽然有四十几个软件产业园,一千多家机器人公司,但差距确实有。我担心的不是硬件差距,而是软件上的差距。中国工业现代化,当中有一个核心的东西就是工业软件,和人家差距又是几十年。国家不够重视,现在做一些基础软件。搞人工智能,你把故事讲好,他就愿意投资,所以中国对人工智能的投资大于美国。这是好现象,但是我怕一哄而上。如果拿不出产品来,投资又要收回。人工智能这么热,工业软件却还没有热起来。

 

AI初创公司如何在制造领域实现创收和盈利?

 

史喆:这个问题非常关键。我们公司起步还没那么久,但整个业态接受度是蛮高的。个人认为,AI公司如果想赚钱,一定要和具体的业务和产业结合。有一句话叫作“拿着锤子找钉子”,我有这个技术就什么都拿这个技术去敲一下。其实不是这样的。我们现在做的跟产业结合的AI落地,确实要找到合适的产业,以及能够深度合作的一些应用。而不是像互联网一样,是一张皮,只做整合,是财富的重新分配,但没有解决核心问题。一个让生产的效率更高、更省钱,另外一个盈利能够多赚钱,然后才有我赚钱的机会。这也是选择客户和行业的一个模式。第二个是需求,这样才能做得更深更产品化。商汤科技原来从来没发布过产品,这次发布11个产品,全球落地。所以,产品化和行业结合,才是创业公司唯一可能赚钱的模式。可能到一定阶段,AI门槛会越来越低。

欧阳哲:我知道的2016年成立的公司,盈利还可以,主要找到一些场景(落地)。在工业检测行业我们也遇到一些成功和失败的例子,以太阳能检测为例,传统是80%,深度学习现在是99.5%。在多晶检测方面,只能选我们,所以我们三月份卖了500多万软件。但是单晶的传统和AI都能做,所以AI想赚钱要找到一个传统搞不定或者很难搞的行业来落地,然后大力推进。

沈斌:刚才讲到人工智能过热,这不是坏事。大家都爱赶浪潮。我倒是认为这些AI公司大部分会慢慢消退,故事好但没达到预期。但少部分可能是一枝独秀,产生的效益可能是成倍的。所以,我对创业公司讲,不要抱太大希望,你可能只是维持生存。会有少数人成功,他们会引领这个行业。

 

制造领域企业在导入AI时需要注意什么?

 

沈斌:开始大家讲“工业4.0”,一开始谁都不知道“工业4.0”是什么?后来我们又讲智能制造,大家都很热衷,现在大家又讲人工智能了。实际人工智能是个科学研究领域,但是现在吹得很厉害,因为AlphaGo下围棋下过人了。专业角度,AlphaGo这种还是弱人工智能。但是作为企业是不是要做?有些东西是不是必须要搞人工智能,这个要搞清楚。

欧阳哲:之前遇到过很多厂长、领导,他们觉得人工智能是万能的,只要是弄过来全都能搞定。这是个误区。首先需要大数据,第二他们不了解底下的员工很抵触这个。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就是开发、代码做好可能意味着失业,这些也是实际当中遇到的。AI从业者应当多帮助工厂负责人。

史喆:我认为“有边界的信息对称问题”,人工智能都能实现,就像机器人下棋,棋盘就这么大,而且有规则有边界。但是专家都在做“边界信息不对称”的问题,比如打麻将,看到自己牌但看不到别人的牌。在企业应用上面,其实欧阳讲的企业数据,过去怎样的数据,应该怎样去打通。有些企业说我有大量数据,但能不能满足要求?个人觉得,现在信息化到这样一个阶段,新系统有这样几个特点:一个是新技术,一个是新组织,还有一个新人才。

沈斌:我担心的是AI不能容忍工业制造。现在AI看上去很热,但可能几年以后要降温,我们现在认为AI万能,能解决所有问题。我们要有坚韧不拔的精神。我年轻的时候没有你们这个视野,你们国内国外参会,现在的氛围对你们来说是机会!

欧阳哲:未来分三种人:一种编AI的人,一种是AI管理的人,一种是AI都懒得管的人。这是开个玩笑!未来有很多的工作,用AI做替代。在AI会“自己编自己的源代码”之前,编AI的还是不会被替代的。其它的,AI都加速部署在工业产线上。个人觉得,未来大部分都会被AI替代。

 

史喆:现在送外卖啊,工资都是很高的,有人问说现在中国社会是不是出现了脑体倒挂。有一种回答,我觉得非常经典,“做体力工作的人真的有这个体力,做脑力工作的人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脑力”。现在信息化做好了,企业为什么需要那么多中间层?不一定实行自动化就会替代现场的人工。

 

AI在制造领域未来的方向或趋势?

 

沈斌:对制造业企业来说,首先要拥抱AI,拥抱新技术,其次要脚踏实地。适合自己的才是好的!

欧阳哲:工业这一块,我认为,未来每个人手里的工具,谁会胜出取决于谁的数据。很多工厂厂主他们关注算法怎么好、怎么厉害,实际上不太注重数据搜集。

史喆:我认为,应该重视这么一个方向。起码AI是一个更优秀的决策中心。人可以做三四个决策,再多一点人就算不动了。所以,大家看AI系统,它其实比我做得更好!不应该有抵触心理,还是应该有开放的心态!

 
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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